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柚子剥好了,红烧鱼也下锅了,还有多久能到家呀?

2019-10-06来源:清潭碧云说


从小到大,对柚子和鱼就有种特别的喜爱,还好有个厨艺高超的老爸,变着花样的做,即使天天吃,顿顿吃,也不见腻。


高中的时候,离开了家乡,到另一个城市读书,开始了住校的生活。每个月放月假回家的时候,在大巴车上估摸着快到的时候就能接到老爸的电话,他总爱说:“柚子剥好了,红烧鱼也下锅了,还有多久能到家啊妹妹?”

 

当时以为。这份宠爱会陪我大半辈子。

 

2016年,10月12日。你离开了我。

 

毫无征兆。措手不及。

 

那还是大四上学期,正当忙着找工作面试的时候。我接到妈妈的电话,一向镇定的她在电话那头哽咽了半天,说让我立马买飞机票回来。她对我说:“你要冷静,你爸爸…走了 。”我说:“好 。”

 

挂了电话,在公教门口,看着路上人来人往,忍不住大声的哭了出来。寒气从头灌到脚,浑身止不住颤抖。边哭边打开手机订票,但眼泪把眼睛糊的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
 

最后姐姐帮我定好了票,最早也是第二天凌晨了。度过了,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夜晚,哭了醒,醒了哭。精神恍惚的登了机。

 

下机后,在回家的大巴上,好友的信息不停的涌来,大概都是知道了消息来劝慰我的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能拼命的忍着眼泪。有一瞬间恍惚的想,这会不会是一个梦。会不会在快到家的时候再接到爸爸的电话。在到殡仪馆的前一秒,都是抱着这样的希冀的。

 

不是不懂人生的吊诡,也不是不懂生老病死从不由人,但还是在看到冰棺的时候,崩溃了。冰棺里躺着我爸,面目如常,像是在惬意的午睡。我想冲过去,把冰棺掀了,撞也要撞开,想叫醒他,拉着他,问为什么。但是没有一点力气挪动一步,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整个人,由内而外的崩塌了。

 

躺在这里的不是别人,是我爸。是那个出差一周也会给我写信的爸爸,是那个刚骂完我,晚上回家还会给我带宵夜的爸爸,是那个看到有贫困学生上不了学会偷偷帮助的爸爸。但他现在,一动不动的,躺在冰棺里。

 

此后的几天,日子都过得很恍惚,我跟着大人走完了所有流程,包括亲眼看见他们把爸爸推进焚化炉,不到三十分钟,人就化作了一缕青烟和一捧灰。

 

像是经历了一个长长的梦境,我又回到了学校。照常吃饭,与人交流,学习,找工作,大家都觉得嗯,恢复得挺好。唯有自己知道,只是把伤口盖起来了,明面儿上看不见了,但它还在流血,没有结痂,痛还是痛的。

 

没法跟任何人提起,大约是在一年后的一个夜晚,压得实在难受,再也沉不住了,给好友打了电话,我以为我做好准备了,已经好很多了。大概沉默了十几分钟之后还是没办法亲口说出这个事实。

 

嗯,还不行。


于是再也不勉强自己接受,就把这件事放置起来,放到心里最角落的部分,牢牢地锁起来。也许有一天,真的有能力笑着释怀,再来打开这个盒子吧。

 

日子还是照常过着,只是时常想起一句话:爸爸的花儿落了,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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